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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五楼里的“八水”故事(刘宁博)

  • 时间:2017-04-13 22:49:4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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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念办学80周年《回忆录》系列征稿

西五楼里的“八水”故事

作者:刘宁博

一九九八年九月,我来到一直向往的西安城求学。

没到西安之前,我就听说过“八水绕长安”,原本以为,西安城可能跟威尼斯差不多吧,平常出行都是坐船的,或者与电影里的江南水乡乌镇比较像,窗外都有一条河流过,又或者我要去上的大学里有一个像未名湖一般大的湖泊。到了学校以后,我才知道,其实“八水”早已成为过去,着实遗憾了许久,幸亏西安城墙和护城河还在,让人眼前一亮。虽然宿舍窗外听不到潺潺流水声,校园里也只有一个很小的人工湖,但是颇有点名气的兴庆湖离学校并不算远,多少可以释怀些。

我住在西五楼学生公寓,我们宿舍那一层大多都是管院的新生,但是隔壁有一个宿舍很特别,住的全是水院的学生,那时候每个宿舍都住八个人,就暂且称他们为“八水”吧。谁也没想到,多年以后,“八水”却成为一段传奇故事。

小徐是“八水”中我最早认识的一个,印象也最深。记得那年学校启航文学社纳新,开见面会时我见到了小徐,他坐在我后面,虽然之前没说过话,但一看到是隔壁宿舍的,就有种很自然的亲近感,也就随便聊了起来,后来就越来越熟了。小徐是山东人,和大家想象的“梁山好汉”不同,他个子不高,皮肤黝黑,应该是从小在家里干农活晒的,这一点和我很相近,所以和他共同话题也多,有时一起去上自习。小徐很聪明(顺便说一句,水院的人都很聪明,因为这是“八水”的共同特质),就是口音太重,每次都要说几遍,我才大概明白意思,略显费劲。他吃饭饭量不大(后来觉得,可能是从小一直节省的缘故吧),每顿就吃几个馒头,有时再打点便宜菜,但是身体却很好,每晚都去操场跑步什么的,而且三节棍玩的很好,像极了他的偶像李小龙,后来我也跟他学了几招,算是我的半个师傅吧。后来他居然找了个比他高半头的女朋友,甜甜蜜蜜的,再后来就很难见到他了,我气愤地送给他四个大字“重色轻友”,心里却是羡慕嫉妒还有恨。想来就生气,不说他了。

卜卜是“八水”中的老幺,我也最喜欢和他一起出去玩。他家里生活条件应该是不错的,因为经常穿一些我没见过的名牌衣服和鞋,当然也带过很多我没吃过的江西美食。卜卜爱打扮,又是梳头发,又是喷香水,天天洗澡,我们都说他臭美。不过,他做这些并不是想引起学校女生的注意,因为后来直到大学毕业他也没找女朋友。后来我也问过他,他说他怕跟女生说话,一见女同学就脸红说不出话了,这是真话,因为女生也这样议论他。十几年过去了,也不知道这位仁兄过得怎么样,最重要的是“脱单”了没,还真有点担心他。

还有一位是老朱,大名我已经忘了,只记得大家都叫他“大肠”,也不知是谁给起的绰号,太损了。为什么叫老朱呢?大致是因为他长着一脸络腮胡子吧。老朱是天津人,说话时常带有浓厚的“津味”,至今回想起来还是记忆犹新,还有他的吉他,那时他经常弹的是郑钧的《灰姑娘》、《怒放》和许巍的《蓝莲花》,特好听,我们周围的人都是他的铁粉(十多年前还没这个词)呢。毕业后也没有他的音讯了,不知他的摇滚练得怎么样了,应该火了吧。

蔡蔡是个英语狂,随时随地都带个耳机。他本来英语就学得不错,一次过了四六级,但立志高远,为出国留学做准备,每天除了上课、睡觉都在苦学英语。那时学校有几个外教,他经常去找她们请教和交流,后来口语真的练成很标准的美语。毕业时他把随身听送给了我,现在我还保存着,留个念想。顺便说一句,后来由于家庭原因,他没有出国,去了广州一家比较知名的外贸公司,发展很好。

“八水”中最牛的应该算是二庆了,绝对的超级学霸,我只说一件事你就不会怀疑了,别人复习考研大都需要准备至少大半年时间,而二庆是研究生考试报名的时候才决定考研的,距离考试仅剩一个来月,也没见他怎么通宵达旦地备战,但结果是以三百多的高分被清华录取,好像导师还是一个院士呢,牛不牛!前几年毕业十年聚会的时候,我又碰到了二庆,他已经是上海一所知名大学的副教授了,事业也是风生水起。临别时,还送我一首词《江城子•相聚》:

十年未见宽体胖,霓裳靓,头发光。

俊男美女,嘻哈觥筹晃。

路上相逢不敢叫,朱经理,徐处长。

不知谁说去西五,架子床,小铁窗。

生活四年,恍若在昨晌。

晤面时难别亦难,再聚首,高大上。

忘了说一句,他也是启航文学社一员,写的诗词不错吧。

说起考试,我想起超超了,他也是学霸级的人物,只可惜大三时在考试中犯了一些严重错误,被开除了。从此八水宿舍中就空了一张床,谁的同学、老乡、闺蜜(男生哟)来学校玩不回去时就会借用一晚、两晚的。听说第二年超超又参加回高考,又回来了,只不过不住在西五楼了,碰面的机会就很少了。

老崔是陕北绥德人,常听闻“米脂婆姨绥德汉”,阁下可能以为老崔是高富帅吧,其实不然,个子不高,胖胖的,脸也是圆圆的,不过的确是个刻苦学习的好后生,成绩优异,连年获得学校特等、一等奖学金,后来免试保送上了电力系统及其自动化学科研究生,毕业后应聘到西南电网一个大型国有水电站工作,条件一流,待遇优厚,就是探亲不易,自然也就平添了几分乡愁。记得前几年还收到过他的一封信函,里面写有一首七言律诗:

仪祉像下常走过,

集萃园中勤诵读。

图书馆里留背影,

绿茵场上解孤独。

不知兄弟今何在,

西五楼顶笑声无。

来年有人回母校,

带吾思念到海枯。

最后一位是阿杰,来自宝岛海南,皮肤白皙,文质彬彬,戴副眼镜,身体瘦瘦弱弱的,经常生病。有一次院里领导查宿舍,别人都去上课了,他在睡懒觉,被逮个正着,自然少不了一顿挨训,谁知到最后他被骂急了,狂飙了一通黎族土话,弄的领导不知所措,悻悻而去。此事传开后,成为了整个西五楼谈论的笑料。大学毕业后阿杰参军去了北京,皮肤变黑了,人显得更瘦了,但明显结实了,眼镜也不戴了。对了,他还说要请我吃烤鸭呢,好香呀!

也罢,想归想,念再念,始终不得见。昨夜又一梦,回到九八年,想起八水事,飞奔五楼前。

写於丁酉三月初三夜

 

作者简介:

刘宁博,男,1980年生,陕西蓝田人,中共党员,1998年7月至2005年4月在西安理工大学管理学院获得管理学学士、硕士学位,毕业留校工作,先后在人事处、审计处任职,现任正科级审计员,审计师,主要负责基本建设工程审计工作。